是太监是阉党原话是什么(明朝陈子壮)

何为“阉党”?

顾名思义,“阉党”一词是由“阉”和“党”组成。而“阉”,又称“阉官”、“阉尹”、“宦人”等,这一字的含义,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周礼·天官冢宰》叙官郑氏注曰:“奄,精气闭藏者,今谓之宦人。”在《辞海》中对“阉”的解释和“阉党”有关的是:本作“奄”,指看守宫门的太监。

“党”字在先秦时期是指乡以下的基层单位。《周礼·地官·大司徒》:“五族为党。”郑玄注:“党,五百家。”后来引申出以类相从之义。在《辞海》中对“党”的解释有亲族、朋党、结党等。

显然“阉党”这一词,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出它是指宦官勾结在一起组成的派别。实际上,这一词最早连在一起使用,也是这个意义,它出现于东汉刘珍的《东观汉记》。其中说到:

“荀昙,字元智,颖川颖阴人,为广陵太守,正身嫉恶。其兄昱为沛相,乃相与共除阉党。后大将军窦武谋诛中官,与李膺俱死。昙亦禁锢终身。”

从中不难看出,文中所说的“阉党”就是指东汉时擅权乱政而勾结起来对付反对派的宦官集团。然而到了后来,史籍中所记载的“阉党”,基本上是指某一个朝代与窃权宦官相勾结的官僚士大夫。如在史书《御批资治通鉴纲目》中,清圣祖称依附宦官王守澄的郑注为“阉党”。明代以后,大多数史书中的阉党是指依附魏忠贤的官僚士大夫集团。

中国有易代修史的传统,康熙三十一年正月,康熙帝御览《明史》列传稿本后,谈及明代的阉党时,就曾下谕纂修明史诸臣:

“明如王振刘瑾魏忠贤辈,负罪尤甚。崇祯之诛锄阉党,极为善政。但谓明之亡、亡于太监,则联殊不以为然。明末朋党纷争,在廷诸臣置封疆社稷于度外,惟以门户胜负为念、不待智者知其必亡。乃以国柞之颠覆尽委罪于太监,谓由中官用事之故,乌得为笃论耶。”

这一谕旨成为后来撰写并为阉党人物立传的指导思想。到了钦定本《明史》时,张廷玉就专门开辟了《阉党传》这一列传。《阉党传》记载了有明一代勾结依附于宦官的朝官共收录47人,其中主要人物有21人,在开头专门标记了出来;其他26人,夹杂在主要人物之间。

列传收录的人物包括:焦芳、刘宇、曹元、张綵、韩福、李宪、张龙、顾秉谦、魏广微、黄立极、施凤来、崔呈秀(吴淳夫等)、刘志选(梁梦環等)、曹钦程(石三畏等)、王绍徽、周应秋、霍维华(徐大化等)、阎鸣泰、贾继春、田尔耕、许显纯、崔应元、杨寰。

据《阉党传》可以发现,从焦芳到杨寰等,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拥有进士、举人等高级科举功名,除了田尔耕、许显纯、孙云鹤、崔应元、杨寰五人隶属锦衣卫外,其他都是文臣。

以上这些人基本上分为两类,一类是依附于宦官刘瑾的官员,另一类是依附于宦官魏忠贤的官员,而这些官员只是阉党党羽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而在这一列传中,依附刘瑾之人可见于《明武宗实录》中的科道官员与浙江道监察御史舒晟等人的劾奏,刘瑾逆党的人员名单在《明史》中也被一一详细的罗列了出来;依附魏忠贤之人则在崇祯二年三月颁布的“钦定逆案”诏书中可以查阅出,因此他们才收录于《阉党传》中,同时也可见《明史》对阉党人物史事的记载非常可靠。

阉党并非明代才有,为何前朝修史不单独列出《阉党传》呢?这是因为,到了明朝,宦官用事最久,掌握的权力非常大,专权的程度和范围可以说超过历史上以往任何的朝代。

造成明代这种严重现象的始作俑者就是明成祖朱棣,为扩大自身的统治基础和巩固专制极权,十分宠信和依赖宦官,将宦官倚为腹心和耳目爪牙,予以实权。“盖明世宦官出使、专征、监军、分镇、刺臣民隐事诸大权,皆自永乐间始”。因此从明代初期开始,宦官就开始干政,势力逐步扩大和深入,对明朝政治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明武宗时宦官刘瑾利用皇帝昏庸享乐,逐步把持朝政,欺压百官。为了巩固自身权势,刘瑾与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等勾结在一起,号称“八虎”。许多外廷官员见状不惜拜倒在刘瑾脚下,为虎作伥,成为其党羽,阉党势力开始形成。

明熹宗时,魏忠贤当权,代行皇权,受到东林党人的激烈反对,大批与东林党不和或被其排斥挤压的朝官,上至阁臣下到科道官员,还有地方官员,纷纷投靠到魏忠贤摩下,甘当帮凶,依附其权势,结党营私,形成明代最大的阉党集团。

之所以形成这样的局面,这要从明神宗万历年间说起。明神宗在铲除张居正、冯保的影响后,虽有短暂的励精图治,刷新吏治,但很快从万历十四年后就开始长期怠政,政府机构陷于腐败和瘫痪。

而神宗往往不顾朝廷体制一意孤行,正直敢言的朝臣纷纷上书直谏,朝堂之上由于缺乏强有力的权力中心,朝臣斗争不断,自成派别。各派之间矛盾和纷争不断,久而久之,朝中形成了以顺从明神宗的高级官吏为代表的和以敢言直谏的官吏为代表的两大派别。

门户之争由此起,两派之间的争斗由于得不到及时的解决,互相难分胜负,一直处于混战状态。到了万历后期,神宗怠政更为严重,很多正直的官员被弹劾后,自动离官回乡,邪派势力就占了上风。

此外,两大派内部,由于地域、政见、立场等的不同,各自又分为很多的集团。后来这些小集团逐渐演化成诸多党派,越来越多的官员也卷入斗争,愈演愈烈。

其中,正直敢言的一派被人称为东林党,而邪派一方一则形成宣党、昆党、齐党、浙党等。东林党与邪派之间斗争更为激烈,党同伐异,尤其是围绕对争国本、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等的争论,双方发生激烈冲突,形成了严重的对立情绪,加上神宗末年东林党受到残酷的打压,更是水火不容。

熹宗即位初期,东林党上台掌权,地位如日中天,但却意气用事,把大量精力用在追究政敌上而不是用在挽救时弊和王朝统治上,试图把邪派势力彻底铲除,致使党派斗争又陷入无休止的状态。

这时宦官魏忠贤受到熹宗的宠信和重用,东林党一有机会就对其反对,而邪派势力对魏忠贤的态度则截然不同。这样邪派势力和魏忠贤一拍即合,各取所需,投靠的官员越来越多,就形成了阉党。

其成员,内监有王体乾、李朝钦、王朝辅等30余人。外廷有内阁大学士顾秉谦、魏广微等,其中文臣崔呈秀、田吉、吴淳夫、李夔龙、倪文焕主谋议,号“五虎”;武臣田尔耕、许显纯、孙云鹤、杨寰、崔应元主杀戮,号“五彪”;其他又有十狗、十孩儿、四十孙等名号。此外,自内阁六部以至四方总督、巡抚,均遍置死党。魏忠贤也依靠这个集团的势力,打击甚至迫害反对派,扩大权势。

崇祯初,魏忠贤被诛,诏定逆案六等,阉党主要人物自内阁大学士以至庶僚,入逆案者达260余人之多。可以看出,明代阉党之祸之炽盛,非其他朝代可与比拟。这在《阉党传》开篇序言中,也可以看出:

“明代阉宦之祸酷矣,然非诸党人附丽之,羽翼之,张其势而助之攻,虐焰不若是其烈也。中叶以前,士大夫知重名节,虽以王振、汪直之横,党与未盛。至刘瑾窃权,焦芳以阁臣首与之比,于是列卿争先献媚,而司礼之权居内阁上。追神宗末年,讹言朋兴,群相敌仇,门户之争固结而不可解。凶竖乘其沸溃,盗弄太阿,黯梁渠愉,窜身妇寺。淫刑痛毒,快其恶正丑直之私。衣冠填于,善类陨于刀锯。迄乎恶贯满盈,亟伸宪典,刑书所丽,迹秽简编,而遗孽余烬,终以覆国。庄烈帝之定逆案也,以其事付大学士韩煊等,因慨然太息曰:‘忠贤不过一人耳,外廷诸臣附之,遂至于此,其罪何可胜诛!’痛乎哉,患得患失之鄙夫,其流毒诚无所穷极也!”

这就是张廷玉为什么专门记载这些勾结依附于权势宦官、祸国殃民的官僚,特地撰写《阉党传》的深刻原因和背景。

撰稿/默默【读史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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